疤哥思忱片刻:“你们村有没有和你一届的高中生?”
秦天摇了摇头:“没有,在我们乡,这一届只有我一个男的,不可能有人拿着它去冒名顶替。”
疤哥奇道:“这就怪了,这玩意不当吃不当喝,对有用的人来说是宝贝,在用不着的人的眼里就是一张废纸,与其偷它还不如拆两块床板去卖呢。”
秦天唯有苦笑,他当然知道疤哥说的是实情,但是为什么这个对别人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东西就不翼而飞了呢?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了脚步声,同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天哥,是你回来了吗?”
秦天噌的一下站了起来,不用看人,光听声音他就知道看,这时自己在村里唯一的朋友来了。
“是狗剩吗?快进来。”
门一开,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,个头不高,但是很精神,唯一的缺陷是鼻梁上架了一付厚厚的眼镜。
“天哥,真的是你,我刚才听村里人说你回来,还有点不相信呢。”
秦天一把拉住了小男孩:“来,狗剩,让天哥看看,长高了多少。”
狗剩憨厚一笑:“长啥啊,吃不饱穿不暖,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疤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这孩子还挺幽默,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成熟味道。
“咋地了?回到旧社会了?”
狗剩看了他一眼:“天哥,他是......?”
秦天呵呵一笑:“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大舅哥,你叫他赵哥就好了。”
狗剩伸出了右手:“赵哥好,我叫狗剩,是天哥的好朋友。”
疤哥笑了,狗剩年纪不大,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都很老成,根本不像是个乡下的孩子。
“狗剩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怎么就吃不饱穿不暖了?”
狗剩笑道:“吃穿当然没问题,但是精神压力太大啊,我们那个学校为了保证升学率,采用的是淘汰制度,每年能升到初三的人只占三分之一,其余的要么留级,要么退回原学校,搞得人都快崩溃了。”
秦天点了点头,看来素质教育还只是停留在口头宣传上,升学率依然是学校领导追求的目标。
“狗剩,放松点,考不上也没关系,条条大路通罗马,不一定非得上学才有出路。”
狗剩叹了口气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可是我老爹不行啊,他老人家说了,考不上大学就和我断绝父子关系,为了家庭的稳定,我也只能玩命了。”
看到狗剩一付小大人的模样,两人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,狗剩翻了个白眼:“笑啥?很好笑吗?”
秦天止住笑声:“那啥......狗剩,大学是要考得,但是也得注意身体,否则的话就算考上大学,也很难在学校里搞个对象回来,到时候你老爸又得以娶媳妇来威胁你了。”
狗剩点了点头:“明白,我会注意的,天哥,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说再也不回来了,那现在这是......?”
秦天脸一红,孩子就是孩子,不管他装的有多老成,心智终归还是不能和大人相比,不知道提这样的问题会让人尴尬。
“狗剩,我说的不回来是不回来住,并不代表有事也不回来。”
狗剩点了点头:“噢,明白,那你回来有什么事儿呢?”
秦天哭笑不得,这孩子一年不见,怎么变成了这样,打破砂锅问到底,非得刨出根来不可。
“是这样,我爷爷忌日就快到了,我回来给他上个坟。”
狗剩一拍脑门:“看我这记性,光顾和你耍贫嘴了,提前打好的腹稿都忘了,那个,天哥,你和给咱村修路搭桥的老板是什么关系?”
秦天一愣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狗剩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?你不认识他?”
秦天满头雾水,这个问题太突兀,让他一时转不过圈来。
“狗剩,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认识他呢?”
狗剩笑道:“他来上坟,你也来上坟,祭奠的都是一个人,要说你们没有关系鬼才会相信。”
秦天一把拉住了狗剩的手:“你说什么?他也来给我爷爷上坟?”
狗剩呲牙咧嘴,秦天的手劲儿不小,捏的他胳膊都快断了。
“天哥饶命,我这小身板承受不起啊。”
秦天讪讪一笑松开了手:“对不起啊狗剩,天哥等下补偿你,不过你得先告诉我,你是怎么知道路是给我爷爷上坟的那个人修的?”
狗剩揉了揉胳膊,没好气的回道:“路刚修好,那个人就来了,而且他上完坟后,那些工人也跟着走了,你说修这条路和他有没有关系?”
秦天点了点头,看来这条路就是为了方便那人上坟修建的,只为上一次坟,就斥巨资修一条专用公路,这人也太土豪了。
“那这个老板长什么模样?”
狗剩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那人来之前,就有一帮戴大墨镜的把路封了,不让人靠近,村里的王老六和几个闲汉不服气,过去和人家理论,结果被暴打了一顿,差点揍死,一看这情况,谁还敢傍前?”
秦天恍然大悟,怪不得王老六一听他是老秦家的孙子掉头就跑,原来是被那帮人打怕了,以为自己和那帮人有关系,过来找他的麻烦。
“狗剩,这个王老六也不是个善茬,听说他有个亲戚在公安局上班,把他打成这样,那个亲戚也不管吗?”
狗剩哼了一声:“他倒是想管,可惜,还没到村口就被人家拦住了,挨了顿揍不说,连开的警 车也被砸了个稀巴烂。”
秦天满脸的诧异,看来这个给爷爷上坟的人不但有钱,势力也是非同小可,连警 车都敢砸,后台得有多硬?
“我爷爷到底是什么来头?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来给他上坟?”
疤哥思忱了片刻:“秦天,没有线索,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没用,我看不如去爷爷的坟地看看,或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。”
秦天摆了摆手:“还是明天吧,天都黑了,爷爷的坟头又小,我怕找不到。”
狗剩接口道:“没事,这条小路一直通到坟地,特别好走,而且那人还给你爷爷立了一块墓碑,不会找不到的。”
话音刚落,秦天已经冲出了房门,疤哥和狗剩不明就里,也紧跟在后面追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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